给生物技术筑墙？美国在怕什么

美国对华投资限制再次露出扩围动向。美财政部日前公布新版对外投资限制拟议规则，在原有半导体、人工智能、量子信息、高性能计算、高超音速系统基础上，首次将生物技术纳入管制，意见征集持续至12月7日。至此，美方对华科技遏制的工具，已从出口管制、实体清单延伸到跨境资本，又试图伸向与人类健康相关的生命科学领域。

美方扩围的理由，依然是“国家安全”。将生物测序、生物制造、自动化科研平台、脑机接口、生物信息学工具等前沿方向，贴上“军民两用”标签，预设美国资本流入中国相关企业，会转化为所谓战略竞争优势，因此需要建个资本“护栏”。任何国家都有维护国家安全的正当权利，但这份权利必须落到真实风险上。如果仅凭宽泛的宣称，就可以不断扩大受限技术和产业范围，那这样的限制，维护的究竟是安全，还是借安全之名排斥竞争？

生物技术、生物医药天然具备全球公共产品属性。新药研发、传染病防控、罕见病治疗、基础生命科学突破，从来不是单一国家可以独善其身的事业。跨国资本、实验室、临床资源的双向流动，是过去几十年全球医药创新提速的核心动力。中美生物医药产业已经形成深度交织的分工网络：中国拥有完善的原料药供应链、规模化临床平台与低成本研发体系；美国药企、风险资本则掌握大量靶点、专利与商业化渠道，众多授权合作、联合研发项目惠及全球患者。新规一旦落地，最直接的冲击，就是割裂这条创新链条。

正因如此，美国本土产业界已经发出反对声音。美国生物技术行业组织BIO等机构公开警告，宽泛的限制会制造出巨大的监管不确定性，误伤正常商业合作，反而削弱美国生物医药竞争力。消费者权益组织担忧，跨境研发资本受阻会延缓新药上市、抬高药品成本，最终由美国患者承担代价。美国行动论坛发表该机构医疗政策主任迈克尔·贝克分析，他针对拟议规则中的生物技术条款称“几乎没有提供充分理由将普通药物研发列为应被禁止的技术”。

有意思的是，美方把对华投资看得很片面——将跨境投资简单描述成美国资本对他国的单向帮助。然而，投资从来不是单方面施舍，美国资本参与中国市场，同样是在寻找机会、获取收益。限制美国个人和企业开展对华投资，不只是给中方相关合作制造障碍，也是在压缩美国企业和投资机构参与国际合作的空间。

即使能限制资本流向，真可以实现美方想要的技术优势吗？美国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此前发布的研究报告认为：制裁对美国竞争力造成的伤害往往大于对中国造成的伤害。技术竞争取决于创新能力、产业基础和人才积累，行政限制无法替代这些条件。美国不如把更多精力放在提升自身产业竞争力上，而不是无视竞争规律，寄望于用限制投资来维持优势。

中方已明确表示，该拟议规则歧视性扩大对华投资限制，是典型的把经贸科技问题政治化、工具化、武器化，扰乱企业正常合作、冲击国际经贸秩序。

科技无国界，生命科学的使命是守护全人类健康，各国本应让知识、资本与临床资源更顺畅地流动，而不是以国别划线、为合作设障。

试图用资本管制筑起壁垒，阻挡他国技术发展，最终只会损害自身创新生态、错失市场机遇，同时推高全球科技合作的制度成本。以开放促进创新、以合作增进福祉，才是生命科学发展的正道，也是大国竞争中不应丢失的理性与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