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狄安娜?”杰斯洛不耐烦地打断道,“你已经在一个死胡同里转了快一年了。”
“你难道没看到他的行为吗?他一直在回避。他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完美的茧,自缚在一个幻想的世界里。”狄安娜缓缓说道。
杰斯洛急了起来,“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更疯狂,是他在自己的脑壳里修筑了一个避难所,还是你硬说这是真的。”
“你有没有发现,已经有好几次,”狄安娜耐心地说道,“他似乎自己也想起了什么,他感觉到了现实和他内心的截然不同。”
“噢,行了,狄安娜!”杰斯洛不耐烦地说,“你只需要每天陪他说说话就可以了。他真的疯了,他已经遭了报应。”
“他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狄安娜坚定地看着杰斯洛,一字一字恨恨地说道,“我绝不能让他逃避过去,逍遥法外。”
“到这周结束我就会把这工作移交给其他人来做。”杰斯洛说完,转身快步走开。
“可今天已经周三了,那样我就只剩两天了!杰斯洛!”狄安娜边说边追赶了上去,她拉住杰斯洛,“如果我这两天不试图强行让他恢复记忆,或许他就真的永久性失忆了!”
“狄安娜,我们别再拘泥于过去了,还有太多的工作要做。我们无法再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在哈佛曼身上。”杰斯洛说道。
“你知道我们有什么不同吗?”狄安娜抬头说,“你已经放弃了,而我绝不放弃。”杰斯洛不以为然地看了狄安娜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狄安娜自己对自己说道,“我绝不放弃。”
……
隔天,哈佛曼先生又和狄安娜一同坐在了那间奢华宽敞的办公室中。
“其实,我的……咳,嗯!”狄安娜清了清喉咙说道,“我的同事们,他们对你的症状早已作出了诊断。”
“我的症状?”哈佛曼随意地在房间内走动着,他环顾了一下房间的环境,面向狄安娜说道,“我还没意识到我有什么症状。”
狄安娜继续道:“他们认为你的症状和柯萨科夫综合症(器质性遗忘综合症)很相似,你听说过这种病吗?”
“没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哈佛曼不屑地说。
狄安娜说道:“柯萨科夫综合症是失忆的一种罕见形式。在上世纪70年代,有一个很著名的例子。一位名叫亚瑟·布瑞格斯的海军陆战队中士,他当时大概50岁吧,身体健康状况很好,但是不知何故,他的记忆从1944年的9月开始就是一段空白……”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哈佛曼打断道,他扬了下眉毛和双手,边说边走向狄安娜,“我可什么都记得,我甚至能回忆起我走进这间屋子前的每件事。”
“布瑞格斯中士也是这么和他的医生说的。为了证明他什么都记得,他在上世纪70年代的诊室里告诉他的医生第二次世界大战正打得如火如荼,而他本人正在菲律宾服役,并且他说自己只有20岁。”
“这太离谱了。”哈佛曼耸了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