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对方从胁下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立体像片。
高斐震惊地认出阿毛灰白僵硬的脸。
“是的,他叫任达,我的大学同学。”他边说边回忆,上次见到阿毛是什么时候,好像有一段时间了。
“你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比较常见面,算是普通朋友。”
“你最后一次看到他或与他有联系是在什么时候?”
“上个月吧。我记不清了,他经常会去外地跑生意。”高斐隔得远远地指了一下桌面上的照片,“你们是怎么发现他——”
“你对于他的工作了解多少?”警侦员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回收旧家电,也搞搞维修。我们常谈些关于机械工程的问题,我也是个技师。”
“知道平时和他交易的是些什么人吗?”
“不清楚。”
“你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和人起过争吵或发生纠纷?”
高斐摇头。
警侦员站了起来,“好,谢谢你的配合,如果又想起什么情况的话给我打电话。”
高斐接过名片,迟疑了一阵,“他是怎么死的?”
警侦员翻开另一幅立体照片,“直接死因是被重物击中头部,脑部内出血导致死亡。”
高斐看着画面上的东西顿时蒙了。那小电视似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的R医生。警方的立体照片拍得清晰无比,他简直能摸到粘满机器金属外壳的头发和血污,还有彩君以前用喷笔在机壳外侧绘制的一张笑脸。A67型的心理终端也许在南纬区就有上万台,但他不会弄错,面前这张照片里的机子曾经属于他。
“我认识这个东西,以前是我的。”他说时,感到嗓子眼里塞了一大团棉花,“是我卖给他的。”
高斐意识到警侦员看他的眼光立时变了。
从警侦局的强制催眠室里出来,高斐觉得脚下像踩了云朵,嘴里一股金属味。黄晓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递上一杯饮料,“辛苦了,我看了你的记忆资料,对我们的工作有很大帮助。”
高斐说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讲得理直气壮,在一个棺材似的小房间里接受了五个小时的催眠后他认为自己有资格听听。
“可以。”黄晓杰把他带进另一个类似于小会议室的地方,对门口的对讲系统说,“给我们半个小时时间。”
他们在长桌两头坐下。
“我们注意你的老同学任达很长一段时间了。他的表面工作是电子废品回收,但真实的身份是专利破解者。”黄晓杰说,“我们读取了你和他交往的所有过程,你没有牵涉进他的非法交易中,所以我们现在可以信任你。我能告诉你一点事情的经过。”